天色刚从灰里翻出一点白,街口已经热了。不是很响的那种热,而是一种带着水汽、脚步和铁勺碰锅声的热。我是跟着一个总把袖子挽得很高的行脚商一起走进晨市的,他一边走一边提醒我别只盯着摊子看,要先看人都往哪里站。前面卖热汤的摊位边上已经围出半个弧形,旁边烤胡饼的人正把一排面饼贴到炉壁上,手收回来时指尖还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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