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院子里的地面已经被来回走动的人踩出一层湿润的亮。我那天是被灶间的声音先叫醒的,不是鸡叫,也不是门外有人说话,而是木盖子被揭开时那一声很闷的热气响。锅里的白汽一下冲出来,把屋里低低的晨光都顶散了一点。有人在案边摁面,有人在火前添柴,还有个小孩缩着脖子站在门边,明明困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却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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